所长垂死病中惊坐起,猛地站起身,朝着夏黎离开的方向就追了过去,整个人狗腿得不行。
语气极度殷切:“这附近我熟,夏同志,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跟我说,我能帮的一定帮!”
楼里的人还在因为夏黎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破防,通过喇叭不停地向外输出用大义裹挟夏黎,并且挑拨夏黎与老百姓之间关系。
又借着夏黎说的那句“华夏就算让我烂在锅里,也不会让我赶赴国外!”,大肆抨击华夏不仁不义,对为它做出杰出贡献的人绝情到毫无人性。
还翻出前些年曾经有大功劳者被迫害的经历。
并坚持要求给他们提供飞机,并提供重要的人质,以保证他们离开时的安全。
主打的就是一个就算走不了,也要在军民之中埋下一个不定时炸弹,挑拨政府与人民群众之间的关系。
但如果能走的话,那自然还是想走的,顺便挑拨一下关系,也不是不行。
陆定远知道夏黎应该是去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了。
他不知道夏黎的成功率有多少,但出于对媳妇儿的信任,还是装作不知道夏黎去想解决办法,照着常规跟那些劫持了水坝的犯罪分子进行交涉。
“请你冷静,不要伤害任何人。
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,除了伤害华夏老百姓以外,我们尽可能满足你们的要求。”
白楼内。
一个看起来20多岁的寸头年轻人,侧身躲在墙壁后,拿着望远镜透过窗户往外面看。
他一边佯装生气地朝着外面激情对骂,好像对陆定远说的那些话全然听不进去一样,一边冷静地观察夏黎他们这边的状况。
骂得嗓子都有些冒烟了,他这才稍微停下来,转头看向一脸沉重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,小声道:“梅叔,我觉得夏黎说的不是假话。
大概华夏真的不会放任她出国。”
最开始他们的想法是,让华夏这边提供一架飞机,他们挟持夏黎。
华夏那些人忌惮夏黎的性命,也绝对不会对他们开炮,届时他们便可以离开华夏。
到时候是杀了夏黎,还是用夏黎去各国势力那里换东西,那就是另外一件事儿了。
可仔细一想,夏黎说的并无错处。
如果异地而处,他们确实与其放夏黎出国,导致夏黎很有可能回不来,还不如直接就把人击杀,也避免夏黎这种人才去国外为国外效力。
被问到头上的中年男人脸色难看。
他也意识到之前的想法有些误区,本来想着夏黎那么重要,华夏无论如何,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都会保证夏黎的生命安全,还不得任他们拿捏?
可他却忽略了夏黎这种级别的科研人员,对华夏的重要性以及威胁性。
就像古代那些下手狠毒的谋士,君主宁可花钱养着,用不用无所谓,反正花那点钱不痛不痒,也绝对不会把他们送到敌人的手里,否则很有可能被他那些毒计弄死。
夏黎的科研能力,可比那些谋士对于君主而言重要多了,也破坏力大多了。
这么想着,他道:“再拖他们一会儿,剩两三分钟的时候跟他们提条件。
我们会在边境放夏黎离开。
让他们给咱们准备车,也让夏黎跟车。
尽量别表现出我们的迫切。”
总算是有了一个可行的主意,屋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松了一口气。
躲在窗户后喊话的青年对中年男人道:“让小何先喊,我去把这事通知给其他人。”
他们虽然人数不多,但想要占据这里威胁华夏那帮人,可是把整个要塞的重要地点都安排了人。
不然他们前脚搞威胁,后脚被人在背后捅一刀,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期了。
中年男人:“好。”
另外一边。
夏黎已经走到被拆下来的两管炮管旁,伸手指着远处的巨大水力发电机。
“何军,去找陆定远,让他给咱们做个掩护,别让那些人往咱们这边盯。
其余人把炮移到那边的水力发电机旁边。”
何军立刻应了一声,“是!”便朝着陆定远的方向小跑而去。
其余几人也立刻行动,把炮管重新放在车上,开着车往大型水力发电机后边去。
敌人占据高位,他们要是想要掩人耳目,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炮车拉到水力发电机后。
倚仗水力发电机高大的个头,将炮给掩个严严实实。
到那时他们师长想要干什么,也就全都容易了。
夏黎瞟了一眼白楼的方向,发现依旧有人盯着她。
她干脆装作没事人一样,慢悠悠地走向自己所坐的那辆车。
坐进车内,开始拆雷达。
目前敌人已经占据“操控台”,他们硬闯闯不进去,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对方断电,让按钮直接失去效用。
可他们现在进不去白楼,想要通过外界实现这一点,那他们就必然要有远距离破坏电路的能力。
这儿确实有一个水力发电机,功率绝对不比当年在矿洞里的那台煤油发电机小。
但问题是,先不提敌人目前正处于白楼内部,像这种水坝周边的建筑物本身建筑结构就比较硬核,磁暴的穿透力如果没有那么强,直接把水力发电机改成磁暴,能不能将白楼里面所有的电子元件全部毁坏先不说,这电磁的破坏力足够让附近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发生触电。
再者,这里是首都,不是荒郊野外的矿区,更不是贫穷的大西北。
这周边附近除了水库,说不定还有其他重要部门,一旦大规模地破坏元件,那指不定得坏多少东西。
至少这整个水利工程内部的电子元件,几百万都未必能下来。
就算所长说经济上的损失总比人命上的损失好,她也不可能上来就往死里搞破坏,否则就是故意霍霍钱了。
定向破坏,势在必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