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长虽然不认识夏黎,但也知道军口这种高级军官同一家庭的血脉至亲里,不会同时出现两个的隐形规则。
这只能说明这俩人压根就不是一个系统的。
他们其中一个要么就是搞科研的,要么就是搞保密工作的。
那几个匪徒宣扬“干部子女“想逼人现身是什么意思?!
这分明是想对华夏重要人才动手啊!
“这哪能行啊!”
所长一句话脱口而出,整个人顿时变得更加焦虑。
人不能换,也不能让他们开闸,这到底得怎么整?!
一时之间,所长连夏黎那不合时宜的笑都给忘了,满脸愁容,觉得现在这事更让人焦头烂额。
还有十分钟多一点,这事到底要怎么解决!!!
谁都能看出所长的着急,陆定远连忙安抚道:“这事我们会先和他们交涉。
看看能不能协商出合理要求。”
夏黎站在他身边,撇撇嘴,“能有什么合理要求?
就算你说会放了那些人,那些人会信吗?
抓我过去,估计就是为了拿我当人质,以防他们乘坐飞机离开的时候你们对飞机下手。
不然要的就是我在楼下自裁,而不是把自己捆好了去找他们。”
周围的人听到夏黎这话,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
大家哪能想不到这点?
可如今这种状况,根本就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解决方案。
众人都发愁不已,总不能真的让他们开闸。
陆定远皱着眉询问所长:“没有备用临时断电设备吗?
配电箱在哪儿,可以断电吗?“
所长果断摇头,脸上的表情都愁成了苦瓜,“配电箱就在那栋大楼里,目前整栋大楼都被他们占据。
他们手里有枪,就算有人能舍命去断电,估计也做不到。
我们有临时供电设备,却没有临时断电设备。
谁都没想到过,居然会有人挟持整个水利枢纽管理站,就为了要挟迫害咱们的同志。”
没有办法立刻切断电源,这事立刻就变得有些棘手起来。
所长正在发愁,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巨大的女声,差点没让他当场跪下来。
夏黎趁着几人说话,从车里找到扩音器,大步走到人群后方,朝着小白楼的方向大喊:“你们不要做垂死挣扎了,赶紧出来。
说不定看在你们之间也有人可能没伤害过人命的前提下,还能留下一条命。
别以为把我带上飞机,你们就可以要挟华夏带着我一起出国了。
开玩笑!麻烦你们长长脑子行吗?
就我这身份,国家重要的科研人员,华夏就算让我烂在窝里,也绝对不会让我赶赴国外!
咱们几个一起坐飞机出逃,华夏这边的大炮第一个想干掉的不是你们,而是我!“
场面霎时间一静。
人群中议论的声音都停止了,众人的视线全都朝夏黎的方向看过来,眼神里带着满满的震惊。
这啥情况,不是人民内部团结的阶级斗争,是人民的利益与外国势力的斗争!?
说好了报复干部子女呢?这怎么又变成迫害科研人员了!?
夏黎知道那些人既然在白楼里,就肯定会监视外面的情况。
估计在他们的车队过来的时候,楼里的人就知道他们过来了。
此时说话更是不留情面。
“留在自己手里的顶尖科研人员那才叫科研人员,留在别人手里的高级科研人员叫做威胁。
这点道理你们不知道吗?
要想留一条命在,就赶紧收拾收拾下来,执迷不悟,只会让你们死得更惨!“
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,原本还义愤填膺的老百姓,此时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变成了愤愤。
大家只是根据得到的消息分析事件,却并不是傻子。
那些人是想把他们当枪使!还想迫害他们的科研人员!
一时之间,大伙义愤填膺,有人甚至开始指着白楼的方向破口大骂,让他们这些资本主义狗崽子不要妄想对抗人民,迫害人民的好同志。
所长听到夏黎这话,差点没直接晕过去,见到老百姓被挑起的情绪,开始对小白楼里的犯罪分子破口大骂,更是差点跪了。
此时他才知道夏黎的真实身份,是一名顶级科研人员,那那些人想要夏黎过去,指不定就是想要谋害他们华夏顶级的科研人员。
这事确实挺冤枉的。
可就算再冤枉,她也不能这么说啊!
看看那些老百姓也跟着一起骂,要是把那些人惹怒了,直接同归于尽怎么办!?
所长一个滑步就冲到夏黎面前,恨不得直接跪下给她一个滑铲,声音焦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您就别刺激他们了!
别一下子直接给他们刺激得立即开闸!“
很显然,白房子里的人确实破防了。
听到夏黎的话,立刻有人冲着大喇叭,对着夏黎的方向高喊:“那你就自裁在我们面前!老子今天就算是死,也要跟你死在一块!“
夏黎拿起喇叭,语气坚定得宛如入党,“你死了这条心吧,老子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合葬!
想上我们夏家的族谱,你不配!
不是要杀我吗?有种你们就出来,老子跟你们单挑!“
死后理论上要和夏黎一起并骨的陆定远:……
不知道自家嫁出去的闺女,还能带着犯罪分子回来上自己家家谱的夏建国:……
其他人:!!!……
夏建国只感觉脑袋瓜子突突直跳,他一把抢过自家闺女手里的喇叭,一言难尽地看着她。
虽然知道自家闺女说的都是实话,可这会儿专门用来刺激匪徒,明显就不那么明智。
尤其是刚才那句刺激人的话,简直是要跟人家直接上手干仗的节奏:“你快消停一会儿吧!
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极力安抚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,哪怕想不出来其他办法,也尽量拖延时间给下面村子的人撤离。
虽然会有所损失,但人命保住才最重要!”
夏黎被亲爹抢走了扩音器也不恼,她耸了耸肩,道:“他们要是真想死,根本就不会挟持这里!
让他们早点认清现实,一会儿也不会掐着一件事儿来来回回地说,最后达不到他们的目的,导致他们恼羞成怒直接按了按钮。
心理预期低一点,咱们也好谈判不是?”
众人:……你这个“心理预期低一点,咱们也好谈判不是?”的前提是心理预期低一点。
对方要是心里没往下预期,直接破防了,那这事儿就直接崩了,连谈都不用谈了!
“师长,炮管已经拆下来了。”
刘华成小跑着过来,凑在夏黎耳边,压低声音小声道。
夏黎点点头,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已经崩溃,觉得自己马上要完,人生已经毫无留恋的所长。
“一般水利枢纽的控制室结构都比较坚固,强攻不太现实。
我原本想着如果里面没有备用电,就直接把外面的电线给剪了,给他强制断电。
可你们却没有强制断电的按钮,还有备用电。
如今只能想其他的办法脱困了。
等这次的事儿过去,你们还是好好提升一下水坝的安全系数,别让人家匪徒一占领,立刻就束手无策。
下面的村子还那么多人呢。“
说着,她看向所长,询问道:“我这做法可能会有点烧钱,没问题吧?”
如果又不想烧钱,又想让他们把事解决了,那他们也只能硬闯,到时候什么结果就听天由命了。
所长闻言,颓废的眼睛顿时睁大,看向夏黎的目光里都带着灼人的光芒。
“同志,您是有办法?
经济上的损失总比人命上的损失好,您尽管按您的想法行动。”
夏黎点点头,没再多说,便转身朝着两门大炮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