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
你也有个可担任南水乡长的人选?
谁?
等等!
其实你一开始,就是决定要争夺南水乡长的岗位。
但你知道我会坚决阻击你,你也不能获得我、米仓儿的支持。
因此你才始终保持沉默,坐看我们双方大打出手。
你更是算到了,米仓儿会用“基本程序”的招数,把你拉下泥潭。
然后你就可以趁机,推出你的人选了。
你的如此行为,那就是等我们火药味越来越浓,动了真火两败俱伤后,你再跳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啊!
关键是你算到,我和米仓儿的本次争锋,会打出真火。
我如果被米仓儿打败,威望就会大跌;但我只要支持你的人选,那就等于让自作聪明来利用你的米仓儿,空欢喜一场,成为本次会议中最大的笑柄;从而来拉回,我被她打消的威望。
你算定了,我为了自身威望,不得不支持你!
啥力气也没出,在看了场来龙争虎斗的好戏后,就轻飘飘抢走了南水乡长的岗位。
崔向东啊崔向东,你还真是个卑鄙阴险的家伙啊。
以上这些——
是冯海定在短短一秒三六的时间内,就想到的。
他的脑转速,更是从没有过的快。
老冯都能想到了,小脑袋更加灵光的米仓儿,能想不到吗?
于是。
米仓儿满脸得意的笑容,顿时僵住。
米系其他四人的反应,也不慢。
全都用愕然的目光,看向了崔向东。
“奇怪,他们怎么都用这么古怪的目光,看着崔贼呢?”
在旁边记录的廖豆豆,不解的眨眼。
“米仓儿的米仓儿,你继续得意啊。”
“我就喜欢你,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样子。”
“你越是得意,越是以为能把崔向东玩弄于股掌之间,挨的这一巴掌才越狠。”
“为他人做嫁衣啊。哈!哈哈。”
看着神色僵硬的米仓儿,老冯突增说不出的冲动。
那就是噌地站起来,双手捶打着心口,大喊三声:“爽!爽!!爽。”
他费了老大力气,才压住这种差点失控的冲动。
满脸的笑意。
看着崔向东,和声询问:“崔区,不知你要推荐哪位同志,来担任南水乡的乡长?”
原来如此!
满脑袋雾水的廖豆豆,在看到老冯满脸爽的样子,对崔向东问出这句话后,瞬间恍然。
再看崔向东的眸光,就浮上了崇拜的神色。
啥叫智者?
啥叫鹅毛大扇子轻摇,谈笑风生间,不费吹灰之力,就能拿到自己所需的运筹帷幄?
不愧是让我苦苦等待的人。
在廖豆豆崇拜的感慨中,崔向东抛出了一个让现场众人,再次一呆的话:“我郑重推荐,我的秘书韦听同志,担任南水乡的乡长。”
现场瞬间死寂。
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,看着崔向东。
皆因他推出的这个人选,是韦听听。
韦听听是谁?
身高一米半,奶酥又娇憨;
年龄看似十五六,整天叼着棒棒糖;
走路蹦蹦跳跳不安分,怎么看都像个高一学生。
就这样的人,能胜任小秘书就很不错了,让她去当乡长?
这不是纯儿戏,瞎胡闹吗?
再说了。
谁不知道韦听听是崔向东的影子,是他的半条命?
她离开崔向东后,还能活吗?
“你,你没有开玩笑吧?”
老冯傻愣半晌,吃吃的询问崔向东。
“冯书记,这是在班会。我所说出来的每一个标点符号,都要被记录在案的。”
崔向东神色严肃:“在如此正式、正式神圣的场合,我怎么能开玩笑呢?”
他的话音未落。
意识到自己会成为笑柄,被崔向东打脸的米仓儿,尖叫:“我不同意。”
嗯?
崔向东眉梢抖动,看向了米仓儿:“米仓儿同志,请说出你不同意韦听同志,担任南水乡长的理由。”
米仓儿在尖叫过后,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。
得罪崔向东还没啥。
可要是得罪了韦听听——
只是话一出口,覆水难收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韦听同志,此前并没有负责过任何的乡镇基层职务。她在乡镇基层工作的理解方面,严重不足,更缺乏实质性的经验。因此,如果让她来担任南水乡长,可能会给常居民+流动人口高达15万的南水乡,造成很大的损失。”
这番话说出来后,米仓儿的情绪,迅速稳定了下来。
再说话时,声音就流畅了很多:“尤其她的外形长相,怎么看都像是个孩子。再加上她的性子跳脱,缺乏执政干部,该有的那种稳重。”
她说的这些,还真是实事。
甚至。
就连徐波,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。
嘴角含笑的心想:“韦听听啊?那就是个人见人爱,花见花开的小开心果。实在没有乡长该有的样子啊。”
“即便崔区,真想把韦听同志下放出去。”
米仓儿继续说:“我建议最好是先从副职干起,积攒一定的实践经验。”
很多人都是满脸“我觉得也是这样”的意思。
呵呵。
崔向东却淡淡一笑。
看着米仓儿:“米仓儿同志,你说的这些,有的是实事。但有的,却是毫无根据的个人猜测。”
什么是实事?
韦听听的身材相貌,还真不像是个官样。
她的性子跳脱,也是不争的实事。
“但。”
崔向东话锋一转:“我怎么没听说过,干部推荐时,还要把身材相貌,也列入了考核标准?至于你说韦听同志的性子跳脱,是不符合担任乡长的这一点,更是无稽之谈!难道,组织委任干部时,只能找身材魁梧,整天板着个脸的人?个头,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干部能力的标杆。活泼的性子,那也是一种积极向上的乐观精神。”
韦听听的这些缺点——
硬生生被崔向东,说成了绝对的优点。
就连老冯听了,也情不自禁的点头。
“再说韦听同志,在乡镇基层工作这方面的优点。”
崔向东直接说优点——
“我当年在彩虹镇时,韦听就追随我左右。我们在彩虹镇修路、建厂、招商、规划等工作中,每天不知跑多少路!你管这叫没基层经验?”
“我后来调到市妇联,创建小天使品牌;调到负责云湖酒厂,力挽狂澜等等工作时,韦听是我最大的得力助手!你管这叫没有实践经验?”
“暂且不说我外出的那几个月,单说南山镇的超级社区工程!韦听同志始终追随我,在工地上奔波,深入基层和无数民工打成一片。”
崔向东看着米仓儿。
声音猛地拔高:“我请问米仓儿同志!还能找出一个,基层经验和实践,能和韦听同志相比的科干吗?其中,也包括你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