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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瑾离微微弯腰,凑到了凌依然的耳边轻问道,“没有吗?”

“……”她囧了,这让她怎么回答啊!

外婆叹了叹,拉过了外孙女的手道,“那你可得快点啊,不然外婆怕自己喝不到你的喜酒了。”

凌依然一怔,被外婆这样握着手,她才发现,外婆比以前瘦了,这样的一握,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外婆手指骨头。

甚至好像裹在指骨上的,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张皮,而没有血肉的感觉。

外婆……其实比她想象中的更苍老了。

凌依然的心中不禁一阵酸涩,脸上的表情,自然也就显露出了这份难过。

“哎,怎么又在难过了。”外婆轻轻的拍了拍凌依然的手背道,“看到你现在过得好,又有人能照顾你,我也放心了,总算将来到地下看到你娘,可以交代一声。”

“外婆,你别说这样的话!”凌依然急急的道,说她迷信也好,她真的怕外婆就这样离开,对她来说,现在唯一真正把她当亲人的,也就只有外婆了!

“好、好,不说,我还要多活几年,才能瞧见你结婚,最好再瞧见你生个孩子。”外婆笑呵呵道道。

凌依然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下来,然后把给外婆买的糕点拿了出来,给外婆尝尝。

三人又交谈了些内容,外婆问了易瑾离的一些家庭情况,在知道易瑾离只有一个爷爷,父亲过世,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抛下了他,眼中不禁露出了同情。

“你和依然这经历倒是有几分像啊,她也是她母亲过世了,在我这里呆了好一段时间。”外婆说着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,“来,我这里还有依然小时候的照片呢,你要不也看看?”

“好。”易瑾离没有拒绝。

凌依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,“外婆!”

“去去,帮我把我那相簿拿过来。”外婆指挥着凌依然。

于是,在易瑾离和外婆的双重注视下,凌依然只得把那本老相簿拿了过来。

外婆于是招呼着易瑾离一起来看相簿中的照片。每翻到一张凌依然的照片,外婆便会对易瑾离说这张照片当时的情形,背后的故事。

虽然外婆年纪已经大了,但是记忆力却很好,对很多事情,都记得清清楚楚,甚至是一些小细节,都能记住。

正当相簿翻到某页的时候,易瑾离的眸子倏然眯了眯,盯着某张照片道,“这是?”

“哦,这个啊,是依然的表姐,我三女儿的女儿。”外婆道。

而凌依然则是在一旁解释道,“就是刚才在客厅那边的表姐,叫华丽芳。”

原来是那个人。易瑾离唇角一掀,似有些玩味的看着这张照片中的人,“你和她小时候倒是长得挺像,不过现在,却是很不一样了。”

“是啊,小时候有段时间,是长得挺像的。”凌依然道,“那时候我和我表姐有时候还会被人认错呢,不过后来长大了,五官长开了,倒是越来越不一样了。”

“挺好,幸好不一样。”易瑾离低喃着道,他可不希望那种女人,顶着一张她的脸。

不过她们两人小时候长得像,这点倒是……挺好的。

易瑾离的睫毛微颤了一下,轻垂下了眼帘,长长的睫毛,遮盖住了这一瞬间那双眸中的思量和算计……

————

易瑾离和凌依然留下吃了晚饭,快傍晚的时候,外公卢老爷子回来了,对凌依然态度很是冷淡,对易瑾离态度就更不好了。

凌依然对外公的态度是见怪不怪了,不过看到外公对易瑾离的态度,凌依然倒是有些担心的看向易瑾离。

毕竟,以易瑾离的身份,只怕没什么人敢对他这个态度吧。

不过易瑾离却是对对凌依然微微一笑,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心似的,用眼神暗示她不必担心。

这倒是让凌依然松了一口气。

在吃饭的时候,外婆倒是挺开心的,胃口也比平时要好一些。

而华丽芳在吃饭的时候,还忍不住的阴阳怪气地道,“哎,外公,你不知道,依然现在已经离开环卫所了,在当外卖骑手了,外卖骑手虽然累点,但是好像勤快点的话,也能赚点钱吧。”

“当个跑腿的,有什么好说的!”卢老爷子不屑地道,“念那么多年书,最后就成个跑腿的,也不嫌丢人。”

凌依然的脸色微微一白,外婆已经帮凌依然说话了,“你这老头子,说的这是什么话,依然现在自力更生,又不偷又不抢,有什么丢人的!”

“早知道这样,当初读那么多书干嘛!还不如像丽芳一样早早打工得了。”卢老爷子道。

华丽芳趁机道,“哎,依然,我本来还以为你可以争气点,给家里长长脸,谁知道你一个学法律的,居然还会知法犯法的酒后驾驶,你以后可别再这样了,你上次坐牢,可让咱们在镇子上丢够了脸了。”

外婆的表情明显已经动怒了,凌依然怕外婆生气影响了身子,于是赶紧打着圆场,明知道华丽芳是在刺自己,还是详微笑着道,“我吃了一次教训,还不长记性吗?”

华丽芳正觉得自己在言语上压倒了凌依然,得意洋洋着呢,另一道声音倏然扬起,“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,她现在这样自食其力,可比许多人要长脸多了。”

易瑾离说着,而他看着凌依然的眼神中,尽是宠溺。

这让华丽芳又嫉妒了起来,凌依然有什么好的,这男人这种目光,就好像他的眼中,只有凌依然的存在似的。

若是以前,那凌依然好歹还算是个精英律师,但是现在,只是个坐过牢的人啊!

她实在想不通对方看上了凌依然什么。

凌依然对上了易瑾离的目光,只觉得心中暖暖的,这个男人,无论什么时候,都在维护着她。

而一旁的外婆,把这一切看在眼中,心中暗暗满意。

一顿饭吃饭,凌依然也要告辞了,临走前,她依依不舍地道,“外婆,等你将来身体好一些了,我带你去深城看看,吃点那边的特色小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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